2016年6月20日 星期一

什麼是政治及如何作為政治人(01114114 葉子琪)

什麼是政治及如何作為政治人?

演講稿全文

開場
       作為政治系的學生,必定皆共有著一個記憶經驗且總是那麼讓人哭笑不得,那就是「什麼是政治?」(通常被隱含在各種不同型式的問句背後,如:你很懂政治嗎?將來想要搞政治嗎?)這個巨大的命題在任何時候都能從四面八方席捲來;趕路時的計程車司機、逢年過節親戚們的問候,在任何需要自我介紹的場合皮都要繃緊一點,被預設為理應能對「政治」提出精闢見解的期待,就像逃脫不了的宿命如影隨形在生活中。四年來我總是狡猾的逃避和應付過這些問題,這些問題總是讓我很害怕。一來是我並不認為也不認同對方的提問背後,對政治的預想—通常這些問題的語氣都伴隨著令人不適的黏膩微笑,以及一種「啊!政治嘛,就是“那麼回事”。」的心照不宣—與我所思所學之政治相符;再者,我從沒自信自己真的能充分地與旁人解說何為政治,同時不要讓自己的話語就此懸浮在高空,沒能真正進入世人所正生存的世界之中,我最擔心的是那一份現實感與我能給出的答案之間的距離:會不會我所說的政治才不是政治?
但是今天,作為一個即將畢業的大四政治系學生,我想,不卑不亢地說出自己的見解,如行走於鋼索上一般,左腳踏住現實、右腳指向真理,立足在腳下的世界之線上,從對距離測量的恐懼中試著尋找不墜落的方式,直視且認真的回答這個問題,應是一種責任。因此,儘管我仍誠惶誠恐,依然在選題上決定直接面對,「什麼是政治及如何作為政治人?」即為此次演講的主題。我想先從為了此次演講而重翻了政治學課本所看到的對於政治的界說與定義說起—

壹、
政治,就是權力的分析、是資源的分配、是眾人之事的管理,政治學課本是這麼告訴初踏政治學領域的學子們的。而已此些分類為生產線,延展繁殖出來的研究分支則是現今政治學領域。然而在面對這些列舉式的定義時,我總是覺得不甚踏實且充滿破碎感,就好像無法告訴摸象的盲人他所碰觸及描繪的粗壯象腿並不是象,但也不會告訴盲人那就是一頭象,因為象腿的確是象的一部分,而象並不只是象腿而已。
而我目前認為對政治最好的詮釋是對公眾生活的方式提出公開的意見,以行關乎價值的決斷之事。前半句帶出的是群體以及公共空間,是政治作為光照得以出現的重要介質;後半句也囊括了權力和價值決斷的重要性,否則將只是嘈雜的市囂之喧罷了。因此,將權力的分析、資源的分配、眾人的管理視為政治而加以分析權衡,毋寧說是在描述政治的副產品並修飾之;並不是說因此那些關於權力與資源的拉扯都不重要,而是太末端了。末端的事物總是很方便用來做解釋,因為處在末端的位置優勢,造成套用在結果上顯得非常合理且易理解,但它們畢竟不是原因。而太過隨意又缺乏自覺地使用方便的東西是很危險的。所以,不好意思了國父,還有很多老先生們,我想政治並不只是一種單線演繹和定義,就足以涵蓋眾聲和世界。
       
貳、
如果對公眾生活的方式提出公開的意見,以行關乎價值的決斷之事是政治最好的詮釋,「如何作為政治人?」這個命題在說服眾人自覺身為政治人,證明人類生活方式與政治是如何緊密而不可切割是重要的。根據影響西洋政治思想史最深遠的典籍《聖經》創世紀篇 3:7-3:24,從「能分別善惡後,取那一片用來遮羞的無花果樹的葉子」開始,意味著成為人類生活方式最重大的轉變價值決斷的出現(懂得羞恥並決定遮羞)、永生的終結(被趕出伊甸園)、須以勞力換取生存(上帝的懲罰)的生活方式。有著判斷能力、終有一死且依靠勞動生存的人們,勢必無法離群索居而有了政治生活—群體生活不能避免的必須有公共上的資源分配及價值決斷,若離群索居或群居卻無政治生活,則價值的判斷又有何要緊?特意提出人們能分辨善惡是重要的又有何意義?政治若如上段所結,浸淫其中的人們仿若罩著一件名為政治的大袍,在由透過政治所創造出的公共空間裡言說及行動,嘈雜擁擠不適是常態,但卻也無法脫離;一如我們回不去伊甸園,我們也不再能脫掉名為政治的袍,赤身裸體的單獨行動。
在此想以聖經作為媒介,並非偷懶的認為對宗教和神學有著虔誠的依歸就足以說明世間的一切道理,只是想取用這部經典神話故事背後所隱藏的,關於人類生活歷史方面的貢獻,陳述人們的生活方式無法早已無法脫離公眾。

參、
承上段,人們似乎無法不作為政治人而能安身立命,或過著正確的生活。「我們能不是政治人嗎?」在命題上幾乎就暗示著答案為肯定句,政治人是生而為人必須行走且無可逃離的道路。然而工業革命後資本主義的獨行席捲,市場運作擠壓了公共空間,消費者在私領域溫暖而切身的的消費自由,更大於遙不可及且看似沒有討論必要的公共選擇,身為消費者與經濟人,如果這樣一種不用選擇、毋須爭辯,自由僅在私人領域暢行無阻、人人都有一套屬於自己私人品味標準的生活能使人類更幸福,我們能不是政治人嗎?答案似乎有了180度的翻轉,也是在政治系四年學習期間,多次令我困擾不已的難關。如果幸福就好了,政治還存在嗎?
       
肆、
幾經思考過後我認為,生活的幸福若要存在,沒有政治作為前提性的嚮導卻是不能。我想闡述關於「接受」這件事情,從理所當然到自主意識後再行選擇是有很大的不同的。單純的得過且過,漂流於時代的洪流之中放任自己對生活方式再無見解,是不可能如同去意識到這種生活方式及信仰的改變正在或已然發生的層次。由清楚明白自己從何而來的人們決定是否接受這條去路,無論答案是與否,無論在選擇後曾經的公共空間與公領域將被消費市場和私人偏好併吞,通過眾人共同協議並經由自主意志的選擇後而定的生活方式,政治在此以不同的樣貌再現於公眾生活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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