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20日 星期一

生而為人,然後呢?

一、生而為人
  我們很喜歡引用亞里斯多德的那句話-人是天生的政治動物,來說明政治與人的關係,而人為什麼是天生的政治動物也很清楚-在亞里斯多德眼中人是一種具有社會性的、具有利益協調能力的,並追求友善合作的動物,對亞里斯多德來說能脫離政治(他眼中的雅典城邦)的只有野獸和神明。但我在這裡的問題是-那麼天生的政治動物指的就是人嗎?也就是人類是否是唯一稱得上是天生的政治動物的物種?若不考慮原始狀態的情形下,人必定是身處一個群體(超越家庭)當中,而為了彼此的利益我們選擇使用政治來管理人群。那麼為什麼不會稱猴子或猩猩的生活結構當作是一種政治形態呢?政治是人類發展的過程中被選擇出來的一種生存方式,在原始狀態下人類跟猩猩猴子幾乎是沒兩樣的,但是我們還是不會稱猩猩們群體內的運作為政治行動,有人說這是智商程度的問題,這裡我用一部電影的情節來回答,【猩球崛起】這部電影裡的猩猩因為藥物使得智商得以超越人類,甚至可以把其當作人類教育,但是還是沒有人說這樣的一群猩猩所創造出的群體內含有政治元素。我這就開始思考究竟人類之間具有什麼特殊的關係使得我們的生存方式得以被稱為政治,而史這個詞便似乎是對這一現象的解釋方法,正是因為政治在人類發展中被發現,我們將人類原始的群體關係演變成現今的政治,即使是用有極高智慧的猩猩也不能擁有政治,而原因牠們並不是擁有不了政治,而是牠們沒有資格擁有,在人類史上最重要的群體關係演變至今才成為政治,這不是任何其他物種所經歷過的路程,因此牠們的物種記憶中是不存在政治這兩個字的,政治便成為人類最重要的物種意義,這也是為什麼政治學被稱作是master science,因為政治不只是範圍最廣的學科,更是代表著人類價值的一門學問。

二、身為政治人
  那麼政治又是什麼呢?從韋伯的思考來看,政治是對權力的分享與對權力的分配有所影響的追求,而從事政治的人追求的就是權力。在一個以正當的武力形成的國家中,國家又以正當性來被支配者順從,而正當性又分為三種-傳統權威型、Charisma型和法治型,分別藉由自古如此、個人身上超凡的恩典之賜、對法規成文條款之妥當性的信任來取的所謂的正當性,但是我們要討論的不再這裡,而是將政治作為一項志業的政治人,也就是期待藉由得到正當性來獲取權力的一種人、從事代表人類物種意義的職業。在韋伯的演講中提到,以政治作為一項志業的人最主要是為了獲得權力感,但獲得這權力感就要有一些人格上的條件,而最重要的有三-熱情、責任感、判斷力。首先的熱情代表的是一種切事的熱情、一種對一件踏實的理想的熱情獻身,我認為與所謂的現實感有些關係,也就是一種符合現實的熱情,而非沒有結果的亢奮,那是一種沒有責任意識的行為,利用熱情追求踏實的理想的同時,而促使這項行為進行的就是責任感,也就是必須藉由責任感激起去實行這項踏實理想的動力,而實際去執行就要靠政治家最重要的心理特質-判斷力。這是一種心平氣和地去如實地面對現實的能力,依靠判斷力找回熱情的切事性。而這也可以是判斷心志倫理與責任倫理的一種依據,這兩項倫理也可以是由熱情與切事性的後果來看待。完全遵從心志論理的人可能會是一個激進分子,為了自己沒有結果的亢奮向前衝,不考慮殘酷的後果上,認為責任在於他人之愚昧;此時便須責任倫理加以改正,給這項沒有結果的亢奮增加切事性,同時了解後果與獲得責任感,而判斷力的精華便在於此-調和心志倫理與責任倫理,判斷出怎麼行動的後果會是最好的,能同時將熱情、切事性、責任感、後果調配出最好的比例,讓心智與責任倫理得以互補相成,這才是一個志業政治家應有的風範。

三、
  雖然韋伯自己也認為以上的都只是理想中的志業政治家的情形,也有考慮到虛榮對於一名政治家的破壞力,雖然虛榮著實是破壞一名政治家的切事性與責任感的害蟲但僅僅虛榮似乎不足以造成與解釋現今的政治亂象。就台灣來看,大多數從事政治的人都是依賴政治作為一項職業而活(至少就物質方面而言),即使是有餘裕的上層不需要經由政治獲得利益,天高皇帝遠的下層不一定就能一樣如此廉明,即使身處下層,只要是政治家就可以使用所擁有的權力來獲得不法利益,來滿足在物質上的慾望,因為對他們來說政治並非一項志業,也許政治只是他們選擇的一項掙錢道具,做出違背良心的事也不會不安。另一現象是領導人多為法律家,法律家所擅長的是處理在邏輯上有堅強論證支持的主張或立場,也就是有效的處理出有利的論證,但不包括提出適當的論證,常見的就是在政策上說得冠冕堂皇,實際做出來卻沒那麼厲害,那是因為經過了有效的包裝才讓他變得讓人民信服,雖然法律家的所學與政治的關聯性比起其他學科為高,對領導者而言對法律的知識與技巧也相當重要,但法律的思維模式實與一領導者應有的考量有所落差,這應該是重新研讀政治後也難以改變一項習慣。最後是一項我個人認為影響力最大的亂源-人民,從各式各樣事件中看到,現今社會下人民容易盲從且欠缺自我思辨能力,從網路上流行的懶人包就可看出現在人對資訊欠缺審慎思考的能力,因此大多數人的言論都屬於無法照亮公共領域的閒談,也就成了漢娜鄂蘭口中的黑暗時代。然而現在處於民主政治,領導者也只能盡量吸引多數身處破裂的社會中的個體,但終究無法讓那光照向公共領域,最後陷入黑暗時代中的惡性循環。這也體現出民主政治的詬病,假如如果沒有了福利政策,我們會在意弱勢嗎?會,但終究只會局限於有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為什麼?因為沒有了公共領域我們只會在乎自己看到的,與他人德溝通也都只是閒談。現在卻要將政治交由他們管理,恐怕只會將黑暗往政治方向不停地擴散吧。

四、
人類從出生開始便是一種群體動物,而經過了兩百萬年我們選擇了政治來管理我們的群體並作為我們在地球上的生存方式,我覺得政治可以是美好的,因為政治我們能夠成為地球上最強盛的物種,因為政治人類能夠有現今的發展;但是政治同時可以是毀滅性的,因為政治我們也有了兩次世界大戰。而我認為政治可以向物種演化一樣循序漸進,但到了現代人們開始拋棄了公共領域,人與人之間的交談也僅止於閒談,雖然可能是一種安於現狀的心態,不過這就是阻止了政治繼續向前進的動力,就我相信烏托邦是有可能存在的,但一定是要由我們自己創造。如今政治走到了民主制度就停下了向前的腳步,人們似乎不再追求所謂理想的政治,認為有能照顧到大多數人的政治制度就滿足了。此時政治人的責任就重大了,要讓微弱的公共領域擴張以免遭到世人的黑暗所吞噬,政治人所最重要的切事的熱情也就在此成為向前的能量,有著追逐理想政治的熱情、帶領眾人的責任感與能識時務的判斷力,政治人則成為指引人類物種意義向前進的角色,帶領人類創造下一個巔峰。

我們生而為人,然後呢?這樣就夠了嗎?還是要為打造出人類的理想世界盡一份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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