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18日 星期六

期末報告:從民族情緒窺探政治(政一A 李國義)

公共政治與演說──從民族情緒窺探政治  演說詞全文

什麼是政治?
  1. 政治是一種近似於愛的概念,是一種真實體驗比測量甚或定義還要輕鬆的本色,所以上至柏拉圖的理想國從國家、人才談何謂政治,直到最近韋伯從官僚、領袖的切入,其實都是回到現實生活去描繪何謂政治的抽象思考,因為政治的根本需要回到與人群的對話,從對話當中化育出政治的血肉,所以政治離不開人群,歸根於對生活的思考,政治是附著在有意義的事物上做討論。

然而什麼是真實體驗的日常台灣?
  1. 如今的世代,我們可能卻面臨一個文青包裝,只在乎復古懷舊的經濟行銷策略,可能是松菸可能是駁二特區,更可以是每個觀光景點都一樣的文創小物,但未何台灣的文創卻似乎只徒留消費主義的符碼,而看不見屬於台灣文化的整體感與獨特性,因為我們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定位臺灣的處境,而在文化的基礎蒼白薄弱,談什麼創新?
  2. 再從大眾影視文化去捕捉身為台灣人的現實意識,也只是看到一部接一部的懷舊愛情故事──我的少女時代、那些年,也許你會說至少海角七號呈現台灣人質樸的一面;甚至還有塞德克芭萊描繪台灣複雜的歷史情感,但正是因為這種說詞,「台灣最美的風景就是人」、「台灣土地承載複雜的歷史脈絡所以我們要尊重彼此」,於是我們其實停止更深層的思考,正是因為這樣的複雜沒有被好好的梳理,所以在面臨二二八,受害者總是不斷高聲疾呼自己的冤屈,但也總有另一群人內心不斷翻著白眼,覺得受害者的家屬們夠了,都賠過錢,到底還需要爭取什麼?有更多的是,許多政治人物把這事件作為「本土化」意義,做出許多政治表演,而人民就在「本土化」的符碼收編之下,共同認知本土的所有人都是質樸友愛,歷史的複雜,正是台灣土地的特色,這樣的不明就裡,於是讓台灣文化的底蘊變得蒼白無力,所以在經濟上我們只能信奉消費主義的圖像,在影視上,只能宣稱感情是最根本的人性,共同迴避的都是我們對於「台灣主體意識」的思考。

在這樣的背景之下,台灣的政治又該何去何從?
  1. 以最近的總統就職典禮而言,我們看見的是紙風車劇團不夠細膩的演出,甚至隨意,關鍵便在於我們從未認真思考過國家的圖像是什麼,欠缺對台灣主體意識的認知,於是我們不知道所有的細節要如何與國家層次連結,因此我們用著政治正確的「本土化」去包裝整個就職典禮。更深層的質問是,我們從未問過自己「什麼是台灣人?」,因為我們的眼光收編在本土化,從未將視線離開過台灣,所以內心沒有與他者區分的需求,無法藉由切割,來認知自我的主體性,於是當總統身處馬習會的文化情境裡,又將自己收編於中華文化意識的大旗裡。

所以在這樣曖昧不清的中華意識裡,我們的民族情緒落入什麼樣的陷阱?
  1. 安德森認為,這是因為民族的想像能在人們心中召喚出一種強烈的歷史宿命感所致,而台灣的歷史又是在殖民的集體記憶中層層堆疊,被限定在台灣島上共同領域內經驗這種離散的苦楚,於是我們想像自己成為一個台灣的民族。
  2. 同時菁英運用傅科的論述權,symbolic(符碼)與discursive(論述)的交織性,建構台灣人認同中華意識的正當性,先經由想像「黃帝」符碼的存在,並論述成中國文化的核心及起源,讓所謂的「炎黃子孫」可以攀附在血緣及文化上,形成所謂的國族主義,建構黃帝為中國文化的起源祖先,型塑台灣人的對於中華意識的集體記憶,並且藉由記憶建構與書寫,被建構的黃帝記憶不斷的被回憶、重新述說與再製,因此獲得保存,然而當代的我們也只是只盲目的信奉自己是炎黃子孫,而造成最初記憶的廢棄與失憶,而這樣模糊的空間,也讓我們足以激情被操弄而不自知,最終可與黃帝血脈相通的族群單位,開枝散葉,越來越多,祖譜系也越來越普及於中國文化的底層。最後在此歷史記憶與歷史事實基礎上,黃帝終於與每一個中國人繫上想像的血緣關係。
  3. 因此國族主義的影響,使閩南人、客家人、原住民、乃至於中國境內的少數民族,都能信奉中華文化國族主義,以收編的「中國」的旗幟底下,並以「歷史血緣」統合散落於不同空間的「人民」以共同信仰「中國」的存在,整合不同時間上的各個朝代,形成線性的朝代史觀,使我們不會質疑在「亞洲大陸」曾經出現過「各個短暫的國家」,比如說「宋朝改成宋國」、「元朝改成元國」的思考。

在此,我想試著突破「中華意識」。
  1. 首先,在座的各位誰能清楚的定義中原的範圍?我想這是一個困難而多歧見的難題,因為如果將各朝代地圖縮時攝影般的播放,會看到所謂的中原不斷的改變,而我們心中各自的答案都是出自一種歷史宿命感而想像出來的中原,其實這反映出了民族情緒是一種特殊的人造物,是一種建構出來影響認知的因素。
  2. 再者,誰能回答出屬於中國的傳統服飾?也許有人會回答「旗袍」,但旗袍是源出於少數民族的服飾,而縱然是新式旗袍也是清朝上海地方對於西裝的改良。
  3. 上述問題,之所以難回答的原因,是源出於對於中原的定義,在國族主義的基礎上,在空間上整合不同血緣的民族,在時間上收編不同的朝代觀,攀附在對於中華文化的認同,於是「排他性」成為中原最大的特色,可見國族主義成為一個巨大的結構框住人民的思考,而產生莫名激情的民族情緒。

說到這,平心而論。國族主義有三點歸結
  1. 「國族」有著不可否認的「現代性」色彩,精英對自身國家的表述與宣示,毫無例外地指向飄渺的過去。
  2. 一個社會群體,透過對於過去的選擇、重組、詮釋、乃至虛構,來創造自身的共同傳統,以便界定自我的本質,排除他者,樹立族群的邊界,維繫群體內部的凝聚。
  3. 一個文化符號是社群建構最重要的元素,但文化符號就如同衣架子,提供了一個骨幹,基於認知、情感、利益的差異性,藉由論述,讓歷史再被紀錄的同時,也因為自身的需要對於過去歷史的再創造,所以當我們置身於「炎黃子孫」的語境當中時,我們更應該小心自己是帶著什麼樣的想像去認同或駁斥對方的敘述。

所以什麼是真實的台灣政治?
  1. 不會是粗操空泛的本土化,也不再是炎黃子孫的中華意識,然而我卻也找不到屬於台灣的主體意識,但我實在不願意用「理性思考,客觀訴說」作為結語,畢竟我深怕我們仍然停止思考,卻懶惰的把「理性客觀」當做一種新的意識型態,仍然停止探問什麼是台灣的主體意識?
  2. 也許我們只能把感官打開,謹慎的置身於人群當中,持續探問,持續觀察,質疑每個似乎正當的論述,尋找什麼是政治。即便如此,我們仍須迫切的,要想盡各種辦法,來讓整個社會可以交織出屬於自我群體的政治認同,以凝聚共同體想像的原動力。

那真實的台灣政治為何如此需要政治認同?
  1. 因為在霍布斯邦預言人們在全球化浪潮後,國族主義將會消弱甚至消失,的確在二十世紀,整個世界因為交通革新,物品、金錢、資訊流竄迅速,夾雜著強烈的西化符碼、消費主義的崇拜,因此的確出現各國自我與他者區分的衰弱,各國的國族主義或著民族心,確實有隱微的趨勢,而接下來各國的政策都會有種迷走的氣氛,因為無論做任何政策,都開始顧慮到西方國家是不是依然會願意進行貿易或其他資本的利益交換,這是一種居然將西方國家納入自我的一種表徵,甚至形成一種西方對於各國的勒贖,因此若動搖「與他者區分的需求」而喪失想像共同體的政治認同,各國都將陷入不知所云般醉漢般的迷走。
  2. 然而21世紀,我們可以看到猶太人縱然經歷diaspora(離散),仍超越寂寞、悲情、苦難、怨懟等傳統上離散經驗所造成的心理或情感反應,建構強大的當代認同政治,不斷的藉由宗教上、歷史上的宣稱,連繫著彼此,抵抗著地理上的斷裂、時間上的沖洗、全球化的浪潮,看到一種很強大獨有於猶太人的風格,行走在這政治舞台之中。
  3. 從霍布斯邦對於國族主義削弱的預言,到我試圖以猶太人反轉diaspora的強烈政治認同,便是想給予台灣一個參照,台灣猶如各民族的離散,而經歷時代的變遷,已經穩靠的在台灣島上生活,應該建立屬於自我群體的政治認同,一方面才不會只徒留消費主義,逃避對整個台灣島歷史的梳理,另一方面台灣的政策才不會似是而非的總把中國納入自我群體的考量當中,而政策才不會迷走在討好中國的框架之中,此刻的台灣,需要建構出屬於台灣的台灣意識。
  4. 台灣島上的人民或許曾有屬於各自的家國,而僅僅只是把台灣島當作一個居留地,也就是離散社群賴以依附並形成網絡的地方。而擺盪在柯立佛所說的「根」(roots)與「路」(routes)之間——「根」屬於家國,屬於過去與記憶,屬於有朝一日可望回歸的地方;「路」則屬於居留地,屬於未來,導向未知。在「根」與「路」之間,離散不時與上述兩個「中心」對話。
  5. 然而台灣意識,正是整合人民因著離散而對土地的疏遠、隔閡,讓人群可以真誠的信任土地的同胞,讓「根」與「路」重合,而共同面對西方國家以全球化之名,行商業帝國主義之實的席捲;共同認知縱然與中共曾同屬中華文化,但不應影台灣公民區分兩個政治實體的能力;共同擁抱經過梳理後的台灣歷史,讓影視文化不再僅以宣稱愛情為人性根本為主軸的拍攝,而真的有屬於台灣意識的文化深度影視出現,台灣意識應作為真實台灣政治所追求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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